徐清虞在老太太旁边坐下，目光扫了一圈。
季父季母坐在侧边的红木沙发上，季母正剥橘子，剥好了递给旁边徐清然。
徐清然接过来掰了一瓣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眉心微蹙，又不动声色咽了下去。
陆函清坐在靠窗的椅子上，指尖搭在青瓷杯沿，头发松松簪着，像一幅落了灰的古画，端着杯热茶安安静静的。
季观仪坐她旁边，低头看手机，偶尔偏头跟她低声耳语。
徐清虞唇角微微一弯，侧过身去，带着点熟稔的亲热：“函清姐，这茶闻着倒香，是什么品种？”
陆函清抬眸，眉眼浮起一点笑意：“是观仪上回从武夷带回来的岩茶，你要尝尝么？我再取一只杯子。”
“不用了，我喝白水就好。”徐清虞摆摆手。
季韫坐在另一侧的单人沙发里翘着腿，姿态懒散，眼睛却一直关注着徐清然那边。
徐清然把橘子皮放茶几上，他伸手就收走了。
“还吃不吃？”季韫问。
“不吃了。”
季韫把那几瓣橘子皮扔进垃圾桶，又给她递了杯水。徐清然接过去喝了一口，他等她喝完才收回视线。
徐清虞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手指轻轻搭在膝盖上。
之之靠在她腿边玩积木，搭了两层塌了，“哎呀”一声又埋头耐心重新搭。
季老太太看着小丫头笑：“之之现在可聪明了，前两天背诗，背了首《静夜思》，字正腔圆一个字都没错。”
“之之会背！”季漾之立刻放下积木仰起小脸。
“床前明月光……”认认真真又背了一遍，背完就等着人夸她。
“之之太厉害了。”徐清虞笑着捏了捏她的小脸。
正说着，徐清然忽然站起来，动作有点急，手捂了一下嘴快步往走廊那边走。
季韫几乎是弹起来的，椅子腿在地板上擦出一声闷响：“怎么了？”
“没事。”徐清然摆了摆手，已经拐过走廊。
季韫跟过去两步又回头喊了一声：“妈，妈，那个汤还有没有？等下然然吐了肚子又空了。”
季母赶紧站起来说“有”，往厨房走。
徐清虞放下积木跟过去。
走廊尽头的洗手间里，季韫弯腰趴在洗手池边，手拢着接着。
徐清然脸色发白，干呕了两下什么都没吐出来。
徐清虞站在她身后，一只手扶着她的背，另一只手拧开水龙头往她脸上扑了扑温水：“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