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夕词自今日起,可以不必再写了!
周士衡一语落下,满河哗然。
这句话的分量太重了。
周士衡这话,等于是把苏哲这首词抬到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地步。
可这话,却是分毫都不为过。
一首清旷出尘,写尽仙人气度;一首缠绵缱绻,写尽人间愁绪。
这还让人怎生往下去写?
陆翰林枯坐椅上,面如死灰,只觉得无地自容。
他方才还说苏哲的词是送别词,不够贴合七夕。
可这首《行香子》,字字句句写的都是牛郎织女,字字句句写的都是七夕离愁。
云阶月地,关锁千重。
星桥鹊驾,经年才见。
甚霎儿晴,霎儿雨,霎儿风。
哪一句不是七夕?
哪一句不是牛郎织女?
可这些句子,偏偏又不止是写牛郎织女。
它们在写牛郎织女,也在写天下所有有情人的离愁别恨,在写所有不得志者的关锁千重。
这样的词,他写不出来。
他这辈子都写不出来。
什么词中清流,在这样的词面前,不过是一条涓涓溪流罢了。
彩台上,郑怀德的脸也已经变成了猪肝色。
他方才帮着陆翰林说的那些话,此刻全都变成了巴掌,一下一下扇在他自己脸上。
什么“不够贴合七夕”?
什么“送别之词,不伦不类”?
这首《行香子》若是传扬出去,天下士林笑话的不会是苏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