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以来,他满脑子想的是怎么赚钱,怎么制冰,怎么在赵家这座深宅大院里活下来,怎么保住自己的方子不被夺走。
读书考功名——
他确实没有想过。
可是现在,顾文渊把这条路摆在了他面前。
不收束脩,白教。
只为不浪费他那一点天资。
苏哲忽然想起一个人。
他的前身。
前身对考功名是那么执着,哪怕退学之后,也时常把读过的书翻出来看。
哪怕入赘赵家,缩在偏院里受尽冷眼,也会在夜里偷偷记得的书在心里一遍一遍地默背。
那个前身,做梦都想回到书院,做梦都想考功名。
只是命太短,没能等到这天。
而且经历了此番的事情,苏哲也更明白一件事。
这个时代,士农工商,确是士在首位。
赵家生意做得再好,顾文渊一封信,就叫他们恭恭敬敬。
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也不止是这些,这位老夫子的人品秉性,也确实是让苏哲钦佩。
能有这样一位严师、慈师,此生何求?
苏哲想到这里,向顾文渊看去。
顾文渊还在看着他,等着他的答复。
苏哲没有说话,而是往后退了一步。
旋即,他伸出手,整了整自己的衣襟,把袖口的褶皱一点一点理平,又把领口正了正。
继而,他站直身体,双手交叠举过头顶,对着顾文渊,端端正正地行了一礼。
一揖及地。
“学生苏哲,拜见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