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很久,京念终于抬起头,用手背蹭了蹭脸上的泪痕,看着母亲,露出一个又哭又笑的表情。
“妈,谢谢你。”
时愿弯起眼睛,在女儿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快去洗澡,早点睡。”
房门合上。
时愿回到卧室,看见京昭坐在床边,脊背挺得笔直。
背影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疲惫和落寞。
听见时愿进来,他没有回头,只是哑着嗓子说了一句:“她哭了没有?”
时愿在他身边坐下,叹了口气:“哭了。”
京昭的肩膀微微塌了一寸,像是忽然老了十岁。
“念念小时候摔一跤,我都心疼得不行。现在她为了一个外人,跟我对着干,我这心里……”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转过头看着时愿,眼眶微微泛红。
“老婆,我是不是把她逼得太紧了?”
“可我就是不甘心。我放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养了十八年的宝贝,凭什么让楼家那小子捡了便宜?”
“我就这么一个女儿,谁娶她我都觉得亏,何况他还姓楼。”
时愿拍了拍丈夫的手背,眼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
“你当年要我和家里公开,我父亲也说你是京家那小子,不靠谱。”
“怎么轮到自己当爹,就忘了?”
她语气和缓:“孩子大了,路得自己走。我们能做的,是站在她身后,不是挡在她前面。”
京昭沉默了良久,没再说话。
从那天以后,京念和楼逍都没有再约过会。
京昭说到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