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氏回去之后总觉得邹敏太冷静,临走时看她的目光总是让人有股心惊的意味。
躺在雕花拔步床上,她推了推丈夫纪恒:“你说那纪衍真的死了吗?”
“边关军情,还能有假?”
“不是听说三皇子身边出现了一个智勇双全的谋士和一个勇猛无边的战士吗?有没有可能其中一个就是纪衍?”
“没可能。”纪恒翻了一个身,没什么耐心道,“你别多心了,纪衍没有这能耐,连丞相之子杨翰义的军功都如实报了出来,没必要刻意隐瞒纪衍的,而且当时他的铠甲还被敌军挂在了城墙上羞辱,怎么可能活下来。”
纪恒不仅是太子詹事,还是户部尚书,听他这么一说,许氏彻底放下心来。
然而这心仅仅放下月余,因为一张来自安平郡主的请柬,又让她神思不宁。
“安平郡主怎么会给她下请柬?娘,这可怎么办?邹氏要是出去乱说,影响的就是我们整个纪家的声誉。”
老太太沉声:“拿笔来,老身亲自给郡主回信,就说邹氏因为太过思念儿子,重病卧床,你去赴宴即可。”
许氏心事重重的点头,老太太是三品淑人,安平郡主应该给这个面子吧?
回信送去郡主府后,两人还不放心,让人强迫给邹敏灌下一碗药。
当夜,无人伺候的佛堂悄然潜进一个黑影,赫然是在江南营救黎政后,快速赶来的小丧。
他扶起邹敏,快速在其背后点了几下,当肚子里的汤药都吐出来之后,又喂下一粒解毒丹。
邹敏当即幽幽转醒:“你是?”
“我是纪大哥让我来的。”
邹敏又瞬间红了眼眶:“衍儿?”
“是,您别激动,纪大哥在边关很好,他让我来保护你。”
眼泪顺着眼角流了出来,邹敏擦了也不管用。
“我的衍儿长大了,能够保护为娘了,不过你怎么进来的,纪家的护卫都很厉害,要是被他们发现就完蛋了。”
“不会发现的,伯母,明天郡主应该会来看你,到时候您有什么委屈,都可以和郡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