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地在下方后退。水温开始回升,从冰冷变回微凉。藻类重新出现在礁石上,先是零星几丛,渐渐连成片。苔藓虫的群落也出现了,灰白色的钙质骨架附着在岩石表面。
回来了。
他继续游。
就在这时候。
骨片接收到新的震动。
东边。
频率和南边那群一样。林渊把声波打过去,回波返回。白斑鱼。也有七八十条的规模。队形同样密集,从东边朝这个方向移动。
林渊正错愕之间,声波带回了其他方向的消息。
西边。
北边。
四面八方。
全是白斑鱼。
他们从不同方向围过来。它们的速度不快,但方向一致——都以他为中心,缓慢收拢。
林渊停住了。
他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他把四组骨片的感知全部调到最大,声波朝所有方向同时发射。回波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东,西,南,北。
四群。
还有更多的几十条的小群在远处移动,填补缝隙。
他被围住了。
林渊重新感知那些声波。不是随机的震动,是有规律的。每一群白斑鱼的骨片都在以特定的频率震动,频率互相错开,不会干扰。
他之前没注意到。
骨片一直在接收这些信号,但信号太密,太杂,像是海底的背景噪音。他以为是水流,是沙地塌陷,是远处火山活动的余震。
不是。
是它们的通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