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血肉也开始腐烂,变黑,脱落。
最后只剩一副骨架。一副空荡荡的、挂着零星碎肉的骨架。
这就是断根的代价。这就是他亲手选的结局。
"这就是死吗?"
林墨看着那副骨架,心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解脱般的平静。
他太累了。从黑石营开始,他就一直在跑,一直在杀,一直在硬撑。现在终于可以停下来了。
他看着那副骨架慢慢散落在虚空的尘埃里。
他也跟着倒了下去。
"啪。"
一声轻响。像玻璃碎裂。
茅屋里,就在林墨身体彻底软下去的那一刻——
牛老三猛地喷出一口血。
不是黑色的。是鲜红的,带着五脏六腑的腥甜味。
他老了。真的老了。这一针抽干了他最后一点精气。他踉跄着后退,撞在墙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像一条搁浅的鱼。
但他没有停。
他还有两根针。
第一根针断了林墨的根。现在,他要用剩下的两根,在废墟里重新种一棵。
牛老三咬着牙,把第二根针拿了出来。
这根针比第一根更细,针身几乎透明。师父说过,第二根针叫"归墟"——把所有旧的东西烧干净,一点不留。
他把针抵在林墨的后心。
"第二针。"
他的声音已经快发不出来了,但手没有抖。
"归虚无。"
针落下去。
林墨那具已经死透的身体,突然凹陷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