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细,很长。
针头发黑,像是被岁月锈蚀了,又像是被剧毒浸染过。
苏晚晴不认识那三根针。
但她看见了牛老三的眼神。
那双浑浊的、布满血丝的老眼睛里,没有绝望。
只有一种很老、很沉、很少在人脸上看到的东西。
是愧。
是悔。
还有一种,豁出去的决绝。
“姑娘。”
牛老三开口了。
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磨砂纸上摩擦。
苏晚晴抬起头。
眼泪又要涌出来,但她硬生生憋住了。
她不能哭。
林墨还在等。
“是我教的。”
牛老三说。声音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他那个身体,本来就不该练这个。是我没拦住。是我贪生怕死,想早点把他推出去挡灾。”
他把第一根针,抵在林墨的后颈。
那个位置,是人体最脆弱的死穴,也是最后的生机。
“我师父说,这三根‘断魂针’,一辈子只用一次。”
“用了,要么把死人扎活。”
“要么,把活人扎死。”
“我今年五十七了。”
“今天,就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