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将信纸搁在案上,指尖轻轻敲着桌面,节奏不急不缓。
“边不负死了。”
她只说了一句。
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
殿中侍立的几个弟子大气都不敢出,低着头等掌门继续发话。
祝玉妍摆了摆手,让所有人都退下。
殿中只剩她一人时,她缓缓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望着窗外阴沉的天空,美目流转,不知道在想什么。
良久,她的身影从窗前消失了。秘殿的侧门无声打开,又无声关闭。
阴癸派掌门离开了,去向不明。
帝踏峰,慈航静斋。
梵清惠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失态了。
她手里攥着那封信,信纸被捏得起了褶皱。
洛阳城外,几百颗人头摆成的死字,四凶尽灭,边不负授首,现场活下来的江湖人不足一成。
这些都不是让她最心惊的。让她心惊的是信中的另一句话——“据说,东方曜所使剑法堂皇刚正,剑罡如大日当空,其实力恐不止宗师。”
不止宗师。
他才十五岁。
十五岁的大宗师,比宁道奇还早了多少年。
比傅采林还早了多少年。
梵清惠将信纸放在案上,沉默了很久。窗外帝踏峰的钟声悠悠响起,她像是被钟声惊醒了一般,缓缓抬起头。
她闭上眼睛,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这东方曜,怎么如此实力!只能让妃暄以身饲魔了。”
他们代天选帝,杨广还没死,他们就代天选帝!这是挑衅皇室,就是因为皇室没有高手,他们除了有慈航妓斋,有静念禅院,有了空,还有他的大舔狗,宁道奇!所以肆无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