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那些请求多琐碎,也不管自己手头有没有事。
只要别人开口,他就点头答应。
靠被人需要来确认自己还活着。
白夜在战场上见过这种人。
这种人往往最先死。
因为他们永远学不会拒绝别人递过来的危险。
操场那边传来一阵笑声。
白夜转头看过去。
一群女生在打排球,动作歪歪扭扭的,球飞出场地砸在跑道上弹得老高,有个男生帮忙捡球,被同伴起哄,红着脸把球扔回去就跑了。
阳光晒在操场的红色跑道上,蒸出一点暖意。
空气里飘着学校食堂的味道,好像炸了什么东西,油香味传得很远。
走廊的另一头响起脚步声。
远坂凛抱着几本书走过来。
她笑着回应周围同学的问候,声音柔和,节奏不急不缓,每个人都能得到恰到好处的回应。
“远坂学姐!这道题能帮我看看吗?”
一个低年级的女生小跑过来,把练习册举到她面前。
凛停下脚步,接过练习册,从口袋里掏出笔,在书本上画了一条辅助线。
“你看,这里先连这两个点,三角形就出来了。”
语速放得很慢,声音耐心得像在哄小孩。
女生恍然大悟,连声道谢跑了。
旁边路过的男生偷偷看了凛一眼,被同伴用胳膊肘捅了一下,两个人压着嗓子笑。
白夜看着这个挑不出毛病的优等生。
温柔、耐心、得体又周全。
跟教堂那晚弹出宝石、用火焰风压劈头盖脸砸过来的那个魔术师判若两人。
但白夜看得出来。
这两面都是真的。
魔术师的凌厉和普通女生的温和,被她缝合在同一副皮囊里,哪一面都不是演的。
能在两种极端之间自由切换的人,比纯粹的疯子难对付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