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一万步讲,他图啥?”
“图钱,今晚就该顺着话茬扒皮。”
“图娄家的门路,就该把姿态放到底,哄得咱们感激涕零。”
“图晓娥的模样,他大可抹着蜜嘴奉承你。”
“可他干了吗?”
“他把麻烦一件件摆出来,连晓娥不会过日子、你住进去不方便、院里人嚼舌根,全都摊开了。”
“这种人,你不拿出真章程来,根本糊弄不住。”
“但只要他点头了,反倒比那些嘴上说得热闹的人可靠。”
谭雅丽一时语塞。道理她都懂,可心里那道坎就是迈不过去。
“我这一闭眼啊,脑子里全是他那间破屋子。”
“屁大点地方,再隔出一间小屋,往后咱们娘俩在里头,怕是连转个身都得收着肩膀。”
娄振华闭了闭眼,长长叹出一口气。
“受不了,也得学着受。”
“雅丽,咱们不能再按过去的日子想事了。”
“过去咱们看门第,看家教,看产业,看人脉。”
“现在这些东西摆在明面上,都是麻烦。”
“倒坐房是小,可小有小的好处。”
“没人会觉得一个住倒坐房的年轻干部家里藏了什么大东西。”
谭雅丽低声说道:
“可那大院里三教九流啥人没有?”
“你今晚也听他说了,一点肉味都能惹来一堆眼睛。”
“晓娥那没心机的丫头,万一让人三言两语套出话来咋办?”
娄振华拍了拍她的手背,语重心长。
“所以啊,你非去不可。”
“我让你慢慢住过去,不只是为了让你有人照顾,也是为了看住晓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