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没说完,乔根旺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刘会计,孩子家的名声不能拿来闲扯。”
“我家小雨小雪还在念书,你这话要是传出去,让她们以后咋在十里八乡做人?”
刘算盘愣了一下。
在他印象里,这乔根旺就是个老实人,别人说东,他很少往西。
哪怕在大队分活时吃点亏,乔根旺顶多蹲在墙根抽几口旱烟,回家发两句牢骚。
今天为了两个闺女,他竟然当着支书的面顶了回来。
刘算盘干笑两声,脸上有些挂不住:
“哟,老根,你咋还急眼了?”
“我也就是顺嘴一秃噜,又没说你家丫头干了啥见不得人的事儿。”
乔根旺的声音更硬了些。
“没干见不得人的事,你就更不能往她们身上泼脏水。”
“一个十六,一个十五,都是背着书包上学的娃娃。”
“你今天随口说一句,明天传到外头就不知道变成啥样了。”
李芝听得眼眶发热。
她知道乔根旺这个人没多少心眼,也没大本事,可这两个闺女就是他的命。
家里再穷,他也没动过让闺女早早退学嫁人的心思。
以前是林明远拿钱供着,现在这两个死丫头又对林明远起了不该有的念头,乔根旺嘴上发愁,心里却还是护着。
乔树根把笔往桌上一放,沉声道:
“行了,刘算盘,你那张嘴也该把把门了。”
“随口胡咧咧也得有个分寸!”
“咱们村现在正抓生产,地里的活都忙不完,谁再整天嚼人家孩子的舌头,我看就是工分赚太多了!”
“你要是真闲得骨头痒痒,明儿个就去村东头河沟里挑淤泥去!我一天给你多记两分工!”
刘算盘一听挑淤泥,立刻没了声音。
那活儿又脏又累,一铁锹下去全是湿泥,挑上一天,腰都直不起来。
他一个坐大队部拨算盘的,哪吃得了这种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