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闷头坐在桌前,手里夹着烟,一根接着一根地抽。
翠兰瞅着他那张黑得像锅底的老脸,也懒得再劝了。
该说的都说了,听不听是他的事。
老易这人,台面上一套又一套大道理,真轮到自己吃亏,心眼比针鼻儿还小。
舍不得贾东旭这条养老线,又怕傻柱彻底撂挑子。
偏偏今晚两头都没落着好,里外不是人。
翠兰心里明白,这口气一时半会儿散不了。
易中海夹着烟,半天没说话。
屋里静得只剩他吐烟圈的动静,一口接一口,跟闷炉子似的。
过了一会儿,他才沉着脸说道:
“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翠兰抬眼瞥他一下:
“你还想怎么着?”
易中海没立刻答,他脑子里乱得很。
院里这些人,以前不敢说,不代表心里没数。
今晚之后,再想拿“邻里互助”压人,就没那么顺手了。
更要命的是傻柱。
傻柱要是真把娶媳妇这事儿放在心上,那秦淮茹那边就很难再拴住他。
傻柱脱了钩,贾家就少了饭盒;贾家少了饭盒,贾东旭心里必然不踏实;贾东旭不踏实,就会怨他这个师父没本事,这一环扣一环,全是麻烦。
易中海越想越烦,抬手又把烟送到嘴边。
翠兰看着他那副模样,心里叹了口气。
这些年他在院里当一大爷,当惯了。
谁家有点事,他一句话就能压下去。谁家闹矛盾,他一摆手就能定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