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满仓听完林明远这番安排,慢慢点了点头。
“成,下半个月对吧?这事儿我会跟队里人交代清楚。”
林明远笑了笑,语气透着实在。
“您这么说就对了。”
“我也不是专门给各大队修机器的,更不是专门下乡收山货的。”
“厂里给我安排啥,我就干啥。”
“能多帮一把是一把,但不能把自己架在火上烤。”
陈满仓听得十分认同。
这年头,人怕出头猪怕壮,太能干了就容易让人眼红。
陈满仓沉思了片刻,开口道:
“那我这几天也安排人多下点套子。”
“山里兔子不少,野鸡也有。”
“现在天热,东西放不久,真逮住了,就先简单熏一下。”
“等你下半个月来,能拿多少算多少。”
林明远点点头:
“这个可以。”
“兔子野鸡这东西,偶尔有几只正常。”
“要是每次都几十斤几十斤往外拿,别人看了也会嘀咕。”
陈满仓听得直乐:
“你小子是真怕麻烦啊。”
林明远也不遮掩,坦然道:
“谁不怕麻烦?我又不是嫌命长。”
“厂里那些人,平时看着一个比一个和气,可真要见了实在好处,眼珠子都能冒红光。”
“乡下其实也一样。今天看见你们能换钱,明天就有人去公社嚼舌根。”
“说不定还得编两句,说我私下高价收东西,坏了统购统销的规矩。”
“到时候我满身是嘴也解释不清啊。”
“所以我才反复提,走大队账,盖大队章,一笔一笔写明白。”
林明远指了指账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