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过去,不用从头开始介绍自己是谁。”
“可东洋呢?”
“那边我娄振华的名头一文不值,到了那儿,连喘口气的功夫都得靠翻译。”
“更别提做买卖了!规矩不一样,路数不一样,连人情世故都跟咱们这边不一样。”
“我一个快六十的人了,去了那边能干什么?”
“学他们的话?学他们的礼?等我学明白了,黄花菜都凉了。”
谭雅丽抿了抿嘴。
她其实也知道这些道理,只是心里有个念头一直压着没说。
既然今晚都摊开了,她索性也不藏着了。
“那大房呢?她在东洋这么多年,总有些人脉吧?”
“你过去了,她帮着引荐引荐,不比你在港岛从零开始强?”
娄振华听到这里,嘴角扯了一下,那笑容里头说不清是苦是涩。
“雅丽,你真以为她会发善心帮我?”
娄振华语气里多了几分不愿提起的疲惫。
“当年的事,你心里不是不清楚。”
“她走的时候,带了该带的东西,也说了该说的话。”
“这些年偶尔有信来,也不过是报个平安,从来不提别的。”
“你觉得一个离了这么多年的女人,会在那边帮我东奔西走、牵线搭桥?”
谭雅丽没说话,说实话,她跟那位大房没见过。
娄振华续弦娶她的时候,大房已经走了两三年了。
她对那个女人的了解,全是从娄振华嘴里零零碎碎拼凑出来的。
知道她出身不错,知道她性子要强,知道她走的时候没闹,但也没留情面。
至于走了之后过得怎么样,娄振华很少提,她也不好多问。
娄振华长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道:
“退一万步说,就算她念着旧情,愿意帮一把。那也只是帮忙,不是合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