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大队干部脸都板起来了,我要是再不收,倒像看不起他们。”
这话说得很稳。既解释了东西怎么来的,又把性质往“工农感情”上靠。
老孙头干笑两声:
“今天这趟又是去红星公社了?”
林明远没瞒着。
“嗯。”
“过去顺手帮他们把拖拉机给修了。”
一个老办事员酸溜溜地接茬到:
“怪不得人家往你手里塞东西。”
“换成我,我也塞。”
“拖拉机耽误一天,大队里多少活都得停。”
另一个人酸溜溜地接了一句:
“那也得会修才行。”
这话一出口,几个人脸色都有点不自然。
谁都听得出来,这是酸话。但这路子别人羡慕也学不来。
老孙头瞪了那人一眼。
“少说怪话。”
“你有本事你也去修,科长天天让你骑三轮下乡!”
那人讪讪闭嘴。
林明远倒没接茬。
他在三科待了没几天,已经把办公室里这些人的心态摸得差不多了。
有想巴结的,有看不顺眼的,还有纯粹看热闹的。
不管哪一种,跟他都没有利害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