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大队部院子里,林明远身边已经围得水泄不通了。
有年纪大的老汉站在旁边,嘴里叼着旱烟杆,笑眯眯地打量他。
有几个壮劳力搓着手,脸上带着朴实的敬佩。
还有几个妇女抱着孩子挤在院门口,伸着脖子往里头瞅。
一个光头的年轻社员凑上来问道:
“林技术员,您在城里哪个学校念的书啊?”
“冶金机电。”
“冶金机电!”
旁边那个抽旱烟的老汉嘴里重复了一遍。
虽然不知道这几个字到底是啥意思,但一听就觉得厉害,连连点头。
“怪不得呢!”
“有学问的人就是不一样。”
又有人问起柴油机保养的事,林明远也简单交代了几句。
“滤清器每个月至少清理一次,别等堵死了才想起来。”
“还有那个水泵,进水口一定要装上过滤网,河里的水草泥沙再卷进去,我来也白搭。”
几个社员连连应声。
“记住了记住了!”
“对了对了,上回您说的过滤网,我们已经用铁丝编了一个,套在进水口上了。”
林明远点了点头。
孙福来站在人群外面,看着这个场面,心里头越发觉得这年轻人了不得。
不摆架子,不端着,说话也不绕弯子。
问什么答什么,跟自家人拉家常似的。
最难得的是,人家的技术搁在那儿,是实打实的真本事。
不像公社农机站那几个干事,来了就是翻着本子抄数据,问东问西记一大堆,最后拍拍屁股走了,屁用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