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福来站在两米开外,两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背到了身后,攥得紧紧的。
他快步走上前,绕着拖拉机转了一圈。
弯下腰,低头看了看底盘。
干干净净的,没有一滴油渗出来。
他又把脑袋凑到排气管跟前,看了看烟色,淡青色,顺顺当当的。
孙福来站直身子,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好家伙,真修好了。
他转过身看着林明远,张了张嘴,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两个扛铁锹的年轻社员也不淡定了,扔下铁锹跑过来,围着拖拉机又蹦又跳。
“活了活了!这可太好了!”
消息传得极快,也不知道是谁先跑回去报的信。
不到十分钟的功夫,地头上就来了十几个社员,有男有女,老老少少。
大伙儿围着拖拉机,看了又看,摸了又摸,嘴里说啥的都有。
“这就是上回城里来的那个小伙子修的?”
“可不是嘛!上回把水泵和柴油机都修好了,这回又把拖拉机给整活了!”
“真有本事!”
“公社农机站那帮人要是有这本事,咱们还用得着求爷爷告奶奶?”
一个花白头发的老汉挤到前面,蹲下身看了看底盘,又抬头看了看林明远,竖起大拇指。
“后生,了不起!”
林明远站在人群外面,笑着摆了摆手。
“机器没大毛病,就是换了几个零件,不值一提。”
孙福来走到林明远身边,压低了嗓门。
“林同志,配件的事儿,怎么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