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老乡选哪个?”
林明远认真地点了点头。
“原来是这样,受教了。”
他心里头却已经在盘算别的了。
再过段时间,困难时期大面积爆发,粮票的黑市价格还得翻着跟头往上涨。
老乡现在肯拿五个鸡蛋换一斤粮票,以后就算拿十个鸡蛋,城里人都不一定肯换。
老孙继续往下讲。
“咱们厂里每个月能拨给三科的全国粮票是定额的,用完就没有了。”
“所以下去谈判的时候,得抠搜着用。”
“能用工业券换的,绝对不用粮票。”
“一张手表票,或者一张自行车票,在老乡眼里那都是传家宝。”
“你要是能带一张缝纫机票下去,那大队支书能把你当亲爹一样供着!”
林明远乐了一声。
老孙说到这儿,摇了摇头。
“不过这种大件票据,咱们厂里一年也就发那么几张,全在上头领导手里攥着。”
“轮不到咱们这些跑腿的。”
“咱们这些人手里能用的,也就是点火柴票、煤球票和油票。”
“就这些玩意儿,还得精打细算。”
林明远看着老孙本子上的各种换算比例,突然想到了最要紧的一项物资。
“孙师傅,鸡蛋白薯这些我都记下了。那要是碰上有荤腥呢?”
“比方说——换肉?”
老孙正端起茶缸准备喝水,听到这话,动作猛地顿住了。
他叹了口气,连连摇头,把茶缸重重地顿在桌上。
“肉?”
“你想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