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同口。
王主任和干事并肩走着。
这会儿已经出了南锣鼓巷,拐上了大街。
日头晒得人发晕,路边的树叶子耷拉着,连知了都叫得有气无力的。
干事是个二十五六岁的年轻姑娘,刚从区里调到街道没多久,走了几步才开口。
“王主任,我觉得这个95号院还真有点意思。”
王主任侧头看了她一眼。
“怎么说?”
干事一边走一边回忆。
“我跟您走了这么多户,头一回碰见一个院子里的人,对同一个住户的评价这么……统一。”
“前院的闫富贵说那个林明远不合群。”
“中院的易中海说人家不融入集体。”
“后院那个老太太说人家不懂规矩。”
“三个人,三种说法,可我怎么听着都是一个意思呢?”
王主任没吭声,迈着步子继续往前走。
干事以为自己说错话了,赶紧收了声。
过了一会儿,王主任才开口道:
“看出来了?”
干事点了点头。
“你觉得是那个林明远真有问题,还是有人在后面串联?”
干事犹豫了一下。
“我……说不准。”
“但如果真是他有问题的话,那几个人应该能说出具体的事儿来。”
“可他们一个都没说出实质性的东西,全是虚的。”
“什么不合群啊、不融入集体啊、不懂规矩啊,这些话往谁头上扣都行,但一件具体的事都举不出来。”
王主任嘴角微微一动。
“脑子还挺灵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