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雅丽听了这话,脸上的笑意立马就僵住了。
“这叫什么话?”
“咱们娄家以前怎么说也是四九城里响当当的门户。”
“晓娥长得水灵,更是从小娇生惯养,知书达理的。”
“配他一个外地来的穷小子,难不成咱们还高攀了?”
娄振华叹了口气,靠在沙发背上。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你得看清楚咱们现在头顶上戴的是什么帽子。”
“那三个字压下来,多少穷苦人家躲咱们都来不及。”
“人家是个前途无量的年轻干部,根正苗红。”
“现在厂里重点培养他,以后还得提拔。”
“要是娶了咱们这种人家的闺女,对他的政审和前途,那是有很大影响的。”
“换做是你,好好的阳关道不走,非得往独木桥上挤?”
谭雅丽急了,手绢在手里绞成了一团。
“那咱们就多给钱。”
“那些古董字画、小黄鱼,咱给他透个底,只要他肯对晓娥好,替咱们家挡挡风雨。”
“以后这娄家的家业,还不都是他们的?”
娄振华直摇头,看妻子的眼神带着几分无奈。
“雅丽啊,你这想法太天真了。”
“现在这年月,钱多不是好事,是祸端!”
“稍微露一点白,那是要被当成投机倒把、剥削阶级批斗的。”
“他一个技术员要是突然过上了大鱼大肉的日子,厂里能不去查他?”
“街道办和邻居能不眼红?”
“这东西根本就不能拿到明面上来说。”
“我们要找的是个护身符,可不是找个炸药包。”
谭雅丽这下彻底没招了,整个人瘫在沙发上。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