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闫师傅,这电费我掏得起,但我绝不能那么干呐!”
闫富贵愣了一下。
“……为什么?”
林明远叹了口气,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您想啊,这国家现在号召我们要厉行节约,每一度电那都是煤炭烧出来的国家资源!”
“咱们北京的电,是发电厂的工人师傅们三班倒、没日没夜烧锅炉发出来的。”
“一度电的背后,是多少工人阶级的血汗?”
林明远越说越上劲,声音都大了几分。
“如果我随便给院子里扯路灯,那属于毫无节制的浪费国家能源!”
“我不能因为我个人的面子,就犯这种严重的路线错误!”
闫富贵的脸色开始往下沉了。
路线错误?
这小子怎么张嘴就往这上面扯?
他嘴唇动了动,想插嘴,但林明远根本没给他开口的缝儿。
“还有,闫师傅!”
“刚才电工师傅可是当着大伙的面交代了。”
“这电表上有铅封,谁要是敢私自从电表后面接线搭线,那就是偷盗国家电力。”
“闫师傅,您教了这么些年书,应该比我清楚,偷电这个罪名,是要被拉去劳改的。”
闫富贵的脸“刷”地一下就白了。
这年头什么都不怕,就怕沾上“偷盗国家资源”这个罪名。
轻了,街道批评教育,写检讨书,在大会上做检查。
重了,那可真是要进去蹲笆篱子的。
闫富贵嘴唇哆嗦了两下,慌忙摆手。
“谁……谁说偷电了?”
“我这不是说让你合理分配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