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东旭随口应了一句。
贾张氏眯着眼睛打量了他一下。
“加班?”
“你那个车间天天加班?”
“别是跑出去打牌去了吧?”
“上回张大勺家的媳妇跟我说,在鼓楼那边看见你跟几个人蹲在墙根底下打扑克,输了一毛多。”
“你可给我听好了,家里就你一个挣钱的,你要是把工资输没了,你看我不把你腿打折!”
贾东旭脸一红。
那是半个月前的事了,就打了一把,总共就输了一毛二分钱。这老太太的情报网比保卫科还灵通。
“妈,我没打牌。”
贾东旭声音里透着疲惫。
“真是厂里有事,耽搁了。”
贾张氏将信将疑地哼了一声,又拿蒲扇指了指秦淮茹。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给他热饭去!”
“窝头在锅里,还有半碗咸菜疙瘩。”
秦淮茹应了一声,转身去灶台那边忙活。
贾东旭坐在炕沿上,脱了鞋,两只脚丫子搁在地上凉快。
他脑子里还在翻易中海路上说的那些话。
他今年二十九了。
上面有老娘,下面有老婆、孩子,全家就他一个人有城市户口,有粮本。
棒梗一天天长大,饭量见涨,贾张氏和秦淮茹都是农村户口,没有定量。
这日子,越过越紧。
可就算他知道该往上爬,他也不知道怎么爬。
秦淮茹把热好的窝头和咸菜端过来,放在炕桌上。
“吃吧。”
贾东旭拿起一个窝头,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