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明远回到隔断,把门带上。
他把丝杠放回绘图桌旁边的零件区,摆正了位置。
电风扇在角落里呼啦呼啦地转着,林明远在风扇前站了一会儿,让脑子缓了缓。
上午两张图,下午一张图,三张图的工作量已经不少了。
脑力劳动这东西,不像体力活,累了歇歇就能缓过来。
脑子一旦转过头,再硬撑下去画出来的线条都是虚的,数据也容易看花。
林明远心里盘算了一下。
下午再出一张图就差不多了。
挑个中等难度的零件,不用太费脑子,慢慢画,磨到下班刚好。
他走回绘图桌前坐下,从桌上那堆零件里挑了一个。
进给箱外壳上拆下来的一个轴承端盖。
结构不算复杂,一个法兰盘加中间的止口,再加几个螺栓孔。
但也不是闭着眼睛就能画的,止口的配合精度有要求,法兰面的平面度也得标出来。
属于那种不需要绞尽脑汁,但也不能掉以轻心的零件。
正好。
林明远拿起游标卡尺,开始量第一个尺寸,动作比上午慢了不少。
他有意放慢了节奏,量一个尺寸,记一个数据,喝口水,再量下一个。
这不是偷懒,这是合理分配体力。
一天的精力就那么多,前面透支了,后面就得悠着点花。
电风扇吹着温热的风,灯泡在头顶烤着。
林明远一笔一划地画着,时间在这种单调的节奏里变得很慢。
隔断的门一直没有再打开过。
小赵没回来。
林明远倒是能理解。
这隔断里又闷又热,电风扇吹出来的风跟人哈气差不多,根本不解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