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刀吃刀量大,快速去除多余金属,建立螺纹的基本形状。
后面的几刀吃刀量逐渐减小,修正牙型,保证精度。
王二麻子每走完一刀,都会停机查看一下螺纹的成形情况。
用手指头伸进内孔里摸一摸,感受牙型的轮廓。
牙顶平不平?牙侧面光不光?有没有毛刺?有没有接刀痕?
手指头能告诉他很多东西。
不需要量具,这是老车工的绝活,十几年的经验全长在手指头上了。
到第六刀的时候,螺纹已经初具雏形。
王二麻子拿起手电筒,照进内孔里看,梯形螺纹的牙型清晰可见。
上底窄,下底宽,等腰梯形的截面。
他又用手指头摸了一圈,感觉牙侧面还有点粗糙,需要精车。
“还有几刀。”
他嘟囔了一句,声音很轻。
小赵在旁边能感觉到,王二麻子的状态跟平时判若两人。
平时在车间里,这人是出了名的懒散、油滑、满嘴跑火车。
但此刻站在车床前面,他整个人是绷着的。
肩膀微微紧张,呼吸节奏变慢了,眼神也变得专注。
这是手艺人的本能。
不管平时多散漫,活儿摆在面前的时候,身体会自动切换到另一个状态。
精车阶段,吃刀量降到了0.05mm。
每一刀都在给螺纹做最后的修整,一层一层地把多余的金属刮掉,让牙型越来越接近图纸上的形状。
刀尖在内孔壁上划过,带出来的铁屑变得又细又短,不再是之前那种长长的弹簧状。
声音也变了,从“嚓嚓嚓”变成了“丝丝丝”,更细,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