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活儿又不是今天一天就能干完的,身体要紧。”
林明远抬手抹了一把鼻子底下后,摆摆手道:
“没事儿,小问题。”
“我自己的身体我还不知道吗?”
“就是这隔断里头闷了点,空气不流通,上火了。”
他指了指头顶那两个大灯泡。
“这玩意儿烤着,搁谁在底下坐半天不得冒点毛病?”
小赵听他这么说,将信将疑地又看了他两眼。
说实话,这隔断里确实闷得够呛,四面都是木板和油毡布封死的,通风全靠门口开关门那一会儿功夫带进来的风。
两个大白炽灯泡挂在正上方,亮倒是亮了,热量也跟着往下灌。
小赵自己后背的衬衫都湿了一大片,更别说林明远一直伏在绘图桌上,脑袋离那灯泡更近,烤得更厉害。
这么一想,流个鼻血好像也说得通,小赵还是忍不住叮嘱道:
“那你多喝点水。”
“别不当回事儿,这要是让总工知道你干活干到流鼻血,回头他非得把我骂个狗血淋头不可。”
“你要是出了事儿,我可交不了差。”
林明远冲小赵笑了笑。
“行了赵哥,你就别操心了。”
“我真没事儿,你看我这不好好的嘛。”
他说着,站起来活动了两下胳膊,证明自己生龙活虎。
小赵看他确实精神头回来了,也就不再多劝。这年头的年轻人,身体底子都结实,流个鼻血算什么大事。
要是搁在车间里,哪个工人干活没磕磕碰碰过,手指头切个口子拿破布一缠接着干,没人当回事。
不过话虽这么说,小赵心里还是有点不放心,他转头看了看张工和小刘。
这两位刚才也被吓了一跳,这会儿正站在一旁,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该继续干活还是继续候着。
小赵略一沉吟,做了决定。
“那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