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东旭这块料,要说天赋,确实一般,偏偏人还懒得出奇,心思全没在正道上。
要不是看在他爹死得早,将来还要指望他养老送终的份上,易中海真想一脚把他踹飞。
“就你事多!拿过来!”
他没好气地呵斥了一声,但还是接过了那个废品一样的工件。
把工件夹在台钳上,拿起自己那把大平锉,深吸一口气。
下一秒,锉刀就在金属表面平稳地滑动起来,发出“唰唰”的声响。
他的动作不快,但每一推都力道均匀,每一锉都精准无比,那些深浅不一的痕迹,在他手底下,正一点点被抚平。
贾东旭站在一旁,看着师父那娴熟的动作,心里只有佩服。
当然,佩服归佩服,让他自己这么练,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有师父在,自己操那份心干嘛?
十几分钟后,易中海停了下来,用手背轻轻扫去表面的铁屑。
原本坑坑洼洼的表面,此刻已经变得光洁如镜,他再次拿起卡尺一量,分毫不差。
“拿去吧。”
易中海把工件从台虎钳上取下来,递给贾东旭。
“师父,您真是厉害!”
贾东旭接过工件,摸着那光滑的表面,马屁张口就来。
“这手艺,别说咱们车间,就是全厂也找不出第二个来!”
“他们算个屁啊,真要论手上功夫,给您提鞋都不配!”
易中海听着这恭维,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一上午的郁闷,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
就在易中海享受着徒弟的吹捧,沉浸在自我满足中的时候。
那台C620车床前,七个人围着旧机床,个个汗流浃背。
上午的工作很顺利,小赵对刘大柱和张全吩咐到:
“刘师傅,张师傅,你们俩继续拆进给箱的外壳,注意点,别把里头的齿轮给碰坏了!”
“好嘞!”
刘大柱应了一声。
小赵又指了指那块临时清出来的清洗区。
“赵师傅,王师傅,麻烦你们俩把这两车零件推到那边角落去清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