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上来,坐边上,我还得早点回来呢,晚了家里婆娘该骂街了。”
林明远也不客气,利索的坐在了车座旁边。
“坐稳了您呐!”
老刘吆喝一声,脚下一用力,三轮车晃晃悠悠地动了起来,咯吱咯吱地往大门口骑。
看门的那老头儿正端着个搪瓷缸子在门口漱口,听见动静,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他跟老刘那是多少年的老交情了,这废品站里的猫腻,谁还没个数?
老刘这大包小包往外拉东西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只要不是把站长那张办公桌拉出去,其他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
再说了,回头老刘得了好处,少不了他的好处。
这种默契,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那是比公章还管用的通行证。
出了大铁门,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老刘蹬着车,那叫一个卖力。
虽然这车斗里的东西死沉,压得车胎都扁下去一块,但想着兜里那揣得热乎乎的钱,老刘觉得自己身上有使不完的劲儿。
“我说兄弟,这力气活儿以后还是得少干。”
老刘一边蹬车,一边喘着粗气,还不忘以前辈的口吻教育林明远。
“这也就是碰上我心善,要不然这傍晚了,谁给你送这堆破烂?”
林明远坐在车帮上,随着三轮车的颠簸一晃一晃的。
他看着老刘那被汗水浸透的后背,笑着递话:
“那是,刘哥这仗义,我在厂里都少见。”
“今儿要是没刘哥,我这堆东西真得扔那儿了。”
这一记马屁拍得老刘通体舒泰,脚蹬子踩得更欢了。
“不过刘哥,待会儿到了地儿,还得麻烦您个事儿。”
老刘脚下不停,看着他问道:
“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