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算你小子明白事理。”
“你自个儿看看,缺什么就挑什么!”
“这屋里的东西,你随便拿,只要你有那个财力。”
“挑完了咱们一起算钱!”
林明远哎了一声,撸起袖子开始在这堆家具里转悠,他表面上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这儿摸摸,那儿看看,其实他脑子里转得比谁都快。
拿个屁!
这年头的政策可不是开玩笑的,就算你是到废品站淘点旧家具,那也得有正当理由。
你得先去街道办或者厂里打个申请,上面得盖着鲜红的公章,证明你家里确实困难。
证明你连个坐的凳子都没有,需要到物资回收站淘换点旧家具解决基本生活问题。
拿着这盖了章的困难证明,你才能正大光明地在这儿买东西。
废品站是公家的物资供应站,可不是后世那种掏钱就能随便搬的二手家具城。
而且就算有证明,你也不能买完整的、太扎眼的家具。
要想正大光明带回家,还得是些残次品。最好是当场拆了,拿回去一堆破木头板子,自己再慢慢组装。
如果自己今天大张旗鼓地拉一套完整的家具回南锣鼓巷95号院,那帮禽兽不得直接原地爆炸?
大院里那帮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是红眼病晚期。
尤其是闫富贵。
那老算盘精,第一天就盯着自己那个暖水壶还有胶桶流哈喇子。
要是看自己拉一套大衣柜回去,这老小子能半夜不睡觉,拿着放大镜趴在窗户根底下,一寸一寸地给你估价。
闫富贵那句“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一世穷”可不是白叫的。他连喝瓶白酒都要兑五次水,对别人家的东西更是盯得死死的。
还有后院那个刘海中。
这老登是个官迷心窍的主儿,满脑子都是怎么踩着别人上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