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方一直是我干活的区域,您总得讲个先来后到吧?”
刘海中觉得朱科长虽然是干部,但自己作为高级技工,也是有底气的。
朱科长一听这话,气乐了。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上下打量着刘海中。
“五级锻工?”
“刘海中,你还真把你自己当盘菜了?”
“我告诉你,别说是你这个五级工,今天就是你们车间的六级、七级工在这儿,也得乖乖给我把地方让出来!”
刘海中又被朱科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一顿夹枪带棒地数落,那张脸瞬间没了颜色。
他可是把面子看得比命还重的人。
昨天被抓包骂了一通,今天又被指着鼻子骂。
是可忍,孰不可忍!
“朱科长,你这叫官僚主义!”
刘海中脸红脖子粗,试图用大道理压人:
“咱们厂是工人阶级当家作主,我是凭本事吃饭的技术工人。”
“你平白无故要占我干活的地方,还不许我问两句了?”
旁边的李小军一看这老东西又开始犯浑,赶紧出声喝止。
“刘海中!”
“你胡咧咧什么!”
“让你挪你就挪,哪来那么多废话!”
“这是厂里的最高指示,是为了配合一项极度重要的保密技术攻关!”
“你要是再敢啰嗦半句,耽误了大事,我现在就给保卫科打电话,扒了你这身工作服!”
一听“保卫科”和“扒工作服”,刘海中那股子气焰,刺啦一声熄灭了。
这就是个典型的软骨头,窝里横,一动真格的比谁都怂。
“那……那我挪就是了。”
刘海中憋屈地嘟囔了一句,转头把火气撒在了旁边那两个吓得不敢出声的学徒工身上。
“你们俩没听见领导发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