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星河没有回头,他不敢回头。
因为他怕自己一回头,就再也演不下去这场戏。
……
送走赵崇文一行人之后,李家祖宅的正厅之中一片死寂。
戴家家主,几位二流世家的家主,一个个如同霜打的茄子,坐在椅子上大气不敢出。
李山河更是双手扶着桌沿,须发俱抖,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来:“家主……这……这镇山塔……”
“无妨。”
李星河摆了摆手,脸上没有半分惋惜之色,反倒是眼中的寒光越来越盛。
“一件戏物而已,值不了几个钱。”
戴家家主眉头紧锁,低声道:“可这毕竟是青玄真人的成道之宝,就这么给了他……”
“大长老,戴家主。”
李星河淡淡的打断了众人的话,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人:“这仙人今日既然敢这么进门,日后便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他要的从来都不是一座塔。”
“他要的是我李家。是这灵溪镇。是所有能压榨出油水的东西!”
众人一愣。
赵崇文那笑面虎的模样,此刻回想起来,众人才后知后觉的品出几分寒意。
“这只是开始。”
李星河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早已凉透的茶水:“各位回去之后,都把自家的门户看紧点。”
“该藏的藏,该压箱底的压箱底。”
“接下来这段日子,恐怕不太平。”
众人闻言,纷纷起身告辞,一个个眉头紧锁的离开李家祖宅。
大厅内,只剩下李星河和李山河两人。
“家主……”
李山河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没忍住:“相木那孩子,除籍之事……”
“先这样吧。”
李星河深吸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疲惫:“等风头过了,我自会派人去镇妖关将他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