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跑了一夜。
他不知道跑了多远,只知道天亮的时候,他还在跑。
背后火辣辣地疼,
中了一箭,
但追兵已经退去,
直到跑不动了,他才找到一处山坳,瘫坐下来。
喘了半天气,他咬牙把箭拔了。
箭头带倒钩,
撕下一大块肉。
陈默疼得直冒冷汗,手抖得差点握不住刀。他从怀里摸出金疮药,胡乱的撒上去,撕下一截衣服包住伤口。
做完这些,
他靠着石头,
望着天。
天很蓝,云很白。
跟昨天一样。
跟十年前的每一天都一样。
但紫衣门,已经不是昨天的紫衣门了。
陈默闭上眼睛。
他在心里过了一遍昨天的画面,大殿里的混战,七杀门的人潮,太上长老从天而降的那一掌,还有林婉儿消失前的那个眼神。
最后,
是暗狼组的人被围住的惨叫声。
他带他们起来的,说好了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然后他跑了。
陈默睁开眼睛,看着头顶的蓝天。
江湖险恶,本就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