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他们把浑身的血都放干了,也不过是从树上换下来一个,再挂上去另一个。
枝干摇晃,束之高处。
梁昭看着碎裂的棋盘,就这么离自己越来越远。
她用力眨眼,但怎么看都是摇晃的重影。
她身上被粗糙的树皮勒出深痕,呼吸被一寸一寸地挤压榨干。沉重的闷感,就像是盖着又厚又粗糙的棉被,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就这样,竟然萌生出一丝危险的舒适感。
像突破了身体的极限,反而不再觉得窒息,更像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疲倦。
就这样了好不好,所有的一切都到此为止吧。今晚种种,像一场被人按着头看完的噩梦。直至此刻,天地终于安静了下来。
好想睡。
这个念头浮上来的时候,她没有挣扎。
至少,也算是把沈墨痕的小徒弟救下来了。
至于沈墨痕……他会在下面接着的,对,接住云栖。但没关系,她本来就不是需要被接住的那种人。
意识开始涣散,心底飘飘然生出一丝微妙的释怀。
她失去意识前,最后浮上来的念头是……这哪里是千机阁?
分明是吸血阁。
灵珠灵树全要血。
眼眸阖上的瞬间,黑暗中好像有什么声音在喊她。
又远又急,但像隔了一层水,含含糊糊的。
她听不清,也不想听清了……
棋盘一旁的晚霖大脑飞速运转。
有隐约的念头划过,她牢牢抓住转瞬的灵感。莫非是……或许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