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玥宁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大哥,你不必——”
“你一个人住着,刘婶虽然勤快,但毕竟不是专业的。”乔景行打断她,语气是惯常的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孟嬷嬷跟了我母亲很多年,后来母亲去清泉寺,她就留在府里做些轻省的活计。她见过的事多,你身边有她在,我放心些。”
他说完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人过两日就到,你安心住着,有什么事,让人传话给我。”
沈玥宁抬起头,看着他站在暮色里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大哥虽然话不多,却总是把该做的事一件不落地做到位。
“大哥。”
乔景行停下脚步,偏过头看她。
“多谢你。”
乔景行嘴角弯了一下,他没有再多说什么,抬脚走出了院门。
巷口那棵老槐树的叶子在晚风里沙沙响了几声,宁王府的马车已经走远了。
乔景行的马拴在巷口,他解了缰绳,翻身上马,沿着来时的路往京城的方向不紧不慢地走。
孟嬷嬷来得比沈玥宁预想的要快。
到了第三日,她就到了。
五十出头的年纪,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一身深青色的细布衣裳,看着利落干净。
她的面容温和,眉眼间带着一种在深宅大院里浸染了多年才有的沉稳,说话的声音不高不低,让人听着就安心。
“沈姑娘,老奴姓孟,世子吩咐了,让老奴来照顾姑娘。”
沈玥宁看着她,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辛苦你了。”
孟嬷嬷行了礼,也不多话,转身便进了灶房。不多时,里面传来井水哗啦的声响和灶台收拾的动静,利索而安静。
皇帝召齐国公入宫的消息,是午时刚过传进齐国公府的。
周管家从门房接过那封盖着御印的急召,面色沉了几分,快步穿过前院,在书房门口停下。
门虚掩着,里面传来顾远州低沉的嗓音,周管家没有立刻进去,等里面的声音停了,才抬手叩了两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