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温羡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父亲花白的头顶和微微佝偻的背影。
“你去吧,我累了。”
顾温羡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转身走了出去。
走出正院时,苍鸢从暗处闪了出来,跟在他身后。
“主上,国公爷这是……”
“他想通了。”顾温羡加快脚步,“二十多年了,他终于想通了。”
苍鸢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
接下来的日子,顾温羡开始大刀阔斧地清理齐国公府的产业。
城南绸缎庄换了掌柜,城外田庄换了管事,码头那三间仓库的经营权收了回来,柳家这些年从齐国公府贪墨的银两,一笔一笔地查,一笔一笔地追。
顾承安彻底慌了,他去找顾远州哭诉,说大哥这是要把自己赶尽杀绝,顾远州靠在椅背上,看了他一眼,只说了一句:“你大哥在替齐国公府清理门户,你若是清白的,怕什么?”
顾承安被噎得说不出话,回到自己院子里,将桌上的茶盏摔了个粉碎。
周顺站在门口,大气都不敢出。
“周顺。”
“属下在。”
“去告诉柳国柱,让他把嘴闭紧了,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他心里清楚。若是敢把我供出去,他全家老小都别想活。”
周顺应了一声,转身跑了出去。
可柳国柱的嘴哪里还闭得住。
都察院的手段他领教过了,郑怀仁那个人,铁面无私,软硬不吃,他若是不招,等着他的就是更重的刑罚,他若是招了,也许还能保住一条命。
柳国柱选了后者。
他把自己这些年做的那些事一五一十地交代了,柳家替顾承安私吞齐国公府财产的事也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