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嚼了很久才咽下去。
沈玥宁低头吃饭,安安静静,不发出一点声响。
顾承安倒是夹了几筷子菜,吃得不多,但吃得从容。
一顿饭吃得安静而压抑,碗筷碰撞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大声喘气,每个人都低着头,各怀心事。
吃到一半,老夫人忽然放下筷子。
“远州。”
顾远州放下酒杯,“母亲。”
“承晏的案子,还有转圜的余地吗?”
花厅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顾远州沉默了很久,“母亲,这是皇上的旨意,儿子……无能为力。”
老夫人闭上了眼睛,手里的佛珠转得飞快。
“他犯了什么罪?”
“……勾结外贼,劫夺囚犯。”
“劫的是谁?”
顾远州没有说话。
老夫人睁开眼,看着他,“劫的是他亲娘,对不对?”
顾远州垂下眼,没有否认。
老夫人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这个家,造了什么孽。”
没有人接话。
顾承安放下筷子,端起酒杯,看了顾远州一眼。
“父亲,二弟的事,儿子打听过了。皇上虽然降了罪,但没有要他的命,只是流放,只要好好表现,过几年也许就能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