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顺垂下眼,不敢再问。
顾承安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周顺,你知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个道理吗?”
周顺微微一怔,“大公子的意思是……”
“没什么意思。”顾承安转过身,走回书案前坐下,重新拿起那本书册,“柳家的事,让他们自己去闹。顾温羡要查,就让他查,柳氏要保,就让她保。两虎相争,必有一伤,到时候……”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
周顺心里明白了,垂首道:“大公子英明。”
“行了,你下去吧。盯着就行,别轻举妄动。”
“是。”
周顺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顾承安坐在书案前,手里捏着书册,他在齐国公府这些年,不争不抢,不站队,不表态,所有人都以为他是个没脾气的。
父亲觉得他老实本分,柳氏觉得他好拿捏,顾承晏觉得他不成威胁。
可他们不知道,他等的就是这一天。
……
东跨院的空地上,日光正好。
沈玥宁蹲在药圃边,手里拿着一把小铲子,正在给最后一株枸杞苗培土。
当初从城外药圃买回来的苗子,如今长势喜人。
“再过两个月,这批药材就能收了。”沈玥宁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满意地看着眼前这片绿油油的药圃。
青禾从灶房探出头来,“世子妃,午膳摆在哪里?”
“摆屋里吧,一会儿谢公子要来。”沈玥宁回头吩咐了一句,又蹲下身,将最后一株药苗的根部轻轻压实。
院门被人轻轻叩响,青禾小跑着去开门,谢谦提着那只熟悉的药箱走了进来。
“世子妃,你找我?”谢谦走到廊下,将药箱放在石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