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他还没恢复记忆,还不确定她是不是在骗他,可他还是站出来了。
现在呢?现在他记得一切,她是他的妻子,他却倒退回去了。
午后,青禾从外面进来,脸色不好看。
“世子妃,奴婢方才去厨房,听见几个婆子在说……”她咬着唇,说不下去。
沈玥宁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说什么了?”
青禾攥着衣角,声音压得很低,“说您在城南布庄门口,跟陆家公子……当街相拥而泣。”
沈玥宁放下手中的书,面上没什么表情。
“还有呢?”
“还说……还说您嫁进齐国公府,是攀了高枝,心里装的却是别人,世子的头顶能跑马了。”
沈玥宁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当街相拥而泣?”她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我跟他站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中间还隔着阿鹫,连衣角都没碰着,这就叫相拥而泣了?”
“传闲话的人哪管这些。”青禾急了,“她们只管说得越难听越好!世子妃,这可怎么办啊?”
沈玥宁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院子里,秋月和冬雪正在晾晒药材,两人一边干活一边小声说话,时不时笑一下,看起来心情不错。
沈玥宁转过身,靠在窗框上,“不管它。”
“不管它?”青禾瞪大了眼睛,“可是……”
“上次的流言,我理了吗?没理,不是照样散了。”沈玥宁的语气淡淡的,“这种闲话,你越是回应,传得越凶,你不理它,过几日新鲜劲过了,自然就没人说了。”
……
春晖堂的晚饭刚撤下去,柳氏坐在灯下喝茶,白芷在一旁给她捶腿。
“城南那边,话都传开了?”柳氏放下茶盏,声音不高不低。
白芷点头,“传遍了,奴婢下午让人去茶楼转了一圈,到处都是说这事的,有的说得更难听,说世子妃跟陆公子……”
她顿了顿,没敢往下说。
柳氏嘴角弯了一下,“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她沈玥宁不是有本事吗?我倒要看看,这回她怎么收场。”
她站起身,理了理衣裳,“走,去寿安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