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春堂在城东,离沈玥宁住的地方约莫两刻钟的路程。
她到的时候,赵掌柜正在柜台后面算账。
“赵叔。”
赵掌柜抬头,看见是她,笑着招呼:“宁丫头来了?昨日的药材可还满意?”
沈玥宁直接把药材的事情和赵掌柜说了。
赵掌柜对药材掺毒一事毫不知情,听说之后吓得脸都白了,连连赌咒发誓说自己绝不可能害她。
那批药材是昨日一个陌生药农送来的,因为品相好,价格低,他便收下了。
“那药农长什么样?”沈玥宁问。
赵掌柜想了想,“戴着斗笠,看不清面容,不过他左手虎口有一道疤,挺长的。”
沈玥宁记下了这个特征,又叮嘱赵掌柜暂时不要声张,若那人再来送药,立刻通知她。
从回春堂出来,她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绕路又去了城南的棺材铺。
棺材铺老板姓孙,是个四十来岁的瘦高个儿,平日里除了卖棺材,也替人操办丧事,在城南一带人脉极广。
沈玥宁跟孙老板打过几次交道,知道他是个精明人,但人不坏。
“孙叔,我想打听个事儿。”
孙老板正在刨花板,见她来了,放下手里的活计,“沈姑娘,什么事儿?”
“城南这一带,谁放印子钱?”
孙老板一愣,上下打量她一眼,“沈姑娘要用钱?多少?叔这儿有,不收你利息。”
沈玥宁笑着摇头,“不是我用,是帮别人问的。孙叔只管告诉我就行。”
孙老板想了想,压低声音,“城东有个钱庄,叫广源钱庄,掌柜姓王,是个狠角色,借了他的钱不还,轻则断手断脚,重则……”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沈玥宁点点头,“利息怎么算?”
“九出十三归,五天一期,拖得越久利息越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