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饶有兴致地收回了打算把她揉醒的手。
装睡啊?
陆燕绥改了主意,轻轻含住了她的嘴唇。
她会恼羞成怒地装作被他弄醒吗?
但张少微一直没反应。
陆燕绥亲了一会儿稍微止渴,就有始有终地给她整理好了衫裙。
这么亲都不醒,是烦他烦到宁可装睡任他摆弄也不想跟他说话,还是她心里也想要但是死要面子不肯找他所以要抓住这难得的机会让他亲近?
陆燕绥心情愉快,他猜是后者。
不过他还是打消了念头,等事情明朗了再告诉她。免得中途情况有变他又打脸,在她这信誉更差把她惹得更狠。
陆燕绥在她眼皮上亲了一下,理了理衣摆走了。
……
施家因为陆家忽然的求娶而人仰马翻。
一家子才在这宅子里安顿下来没两天——从福州上京,路上条件再好,舟车劳顿将近三个月,人也是累坏了——靖海侯夫人原本打算好好歇上三天,再准备和京城各家勋贵走动的,没想到还没歇完就迎来这么重大的事。
靖海侯夫人恪守礼节,勉强保持着波澜不惊的笑容,送走上门来说亲的徐家大太太。当然没敢说死。
“陆三爷的名声,我在福州都听说过,肱骨之臣,龙章凤姿,真是人人都想要的东床快婿呀。不过,我们家也只有这么一个掌上明珠,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她的亲事,我们是要好好斟酌的。此事非同小可,须得等我们家侯爷回来再做商量。还请徐姐姐再等几日。”
徐家大太太忙道好说好说,留下礼物便利索地告辞了。
靖海侯夫人都等不及丈夫在外办完事回来,火烧火燎地派了小厮去找他回家,还叮嘱小厮:“说家里出了大事,务必把侯爷请回来!”
靖海侯知道自己夫人是个沉得住气的,等闲不会做这么没有章法的事,立即回了府,直接往夫人住的正院来。
靖海侯夫人正坐立难安地等,一听外头丫鬟通报,立时从椅上起身,等丈夫进屋,丫鬟从外将门关上,她直截了当:“陆家方才请了媒人,想求娶咱们玉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