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燕绥磨了磨后槽牙,真是越听越火大。
简直是毫不意外。
能不能消停点,她到底能不能消停点?
失忆前跑,是因为他对她不够好,失忆后跑,是因为他不答应娶她做嫡妻?
她到底有没有点自知之明?失个忆把脑子都扔了?
哪个出身勋贵的会娶丫鬟当妻子?
简直是贻笑大方,说出去都嫌丢人。
陆燕绥深深吸了口气,反省自己思虑不周。
是他的错,他不该自大地以为,把她关在府里,限制她的出行,即便出行,也要暗中安排护卫跟随,就能杜绝她逃跑的可能。
碧桃的聪慧狡诈,从不用在取悦他的正道上,全用在这些偷鸡摸狗的工夫上。
他由衷地想,如果碧桃死在外面就好了。
她死了,他就不用整日疑神疑鬼地防着她要跑,不用在她跑了以后绞尽脑汁地捉她回来。
不用他去做亲手料理挚爱的恶人。
一了百了,什么都结束。他也可以专心致志追求他的大业。
天涯何处无芳草,死了个碧桃,自然有青桃红桃粉桃白桃各种桃补上。
陆燕绥面无表情,神游天外。
碧桃,碧桃……必逃?
这个名字不好。
他怎么早没想到?
说不定就是这个名字取得太坏,她才应了谶,撞邪似的天天想跑。
毕家人真是死得不冤,给她取这么个破名字。
等这次捉她回来,就给她改个名字。
陆燕绥振奋精神,开始审问两个叫芽的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