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少微被抓个正着,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把药碗随手一放,躺回床上等死去了。
雪芽看她这样子,还能咋办,只能又去禀了陆三爷。
于是陆燕绥终于还是踏进了桐阴轩。
张少微蒙脸的被子被拉下来,入眼的就是他那张冷冽的脸。
她自觉和这男人相看两厌,立即将眼闭上。
陆燕绥冷笑一声,低哑暗沉的声线阴魂不散地往她耳朵里钻:“好好的伺候你不要,非要来硬的。不喝药是吧,直接灌。”
可张少微不配合,下人把药碗抵到她唇边,她稍微一偏头躲过去,下人就没招了。
三爷还在这儿杵着呢,万一弄伤了姨娘,不还是他们遭殃?
陆燕绥心中怒火高涨,将药碗夺过来,把人扣进怀里,手指卡着她的下颌强硬掰开,一碗药利落地给她灌进了肚。
张少微其实没怎么反抗,主要是没力气,等陆燕绥把她松开,她就慢慢缩回被窝,心里还在奇怪。
她是眼花了吗,怎么看着这贱男人左手少了根手指?
陆燕绥由着她缩回床上当鹌鹑,冷冷道:“再不肯喝药,就把你绑起来,仍旧这么灌。”
随便。
张少微在心里轻飘飘地回,肚里那一碗药翻江倒海,始终下不去,反而愈发上涌,她猛地扑在床沿,哇的一声,将方才被灌进去的药吐了个干净。
陆燕绥的脸色黑如锅底:“再端药来。”
又一碗药被端上来,方才的戏码再次上演,强灌,又吐个干净。
陆燕绥低低骂了一声。
第三碗药灌进去,张少微被提着衣领威胁:“你要是再敢吐,我就杀了雪芽。”
雪芽砰砰地磕起头来。
张少微盯着他直发笑:“你折腾什么呢?我连自己的命都不想要了,还管别人的命?要杀你就杀吧,横竖杀人的是你,我是不会自责的。”
过江的泥菩萨,哪救得了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