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命运有的时候就擅长打脸。
那天宴会厅里,孟言津穿着一身白色的裙子,向他伸出了手的时候,他活了二十六岁,第一次听到了自己异常的心跳,怪没出息的。
原燚从回忆中回过神,掐灭了烟头,又吹了一会儿风,才回了卧室。
他刚躺下,躺到和孟言津楚河汉界的另外一边。
就听到了孟言津的动静。
他以为孟言津醒了,下意识的翻了一个身。
借着月色,他才看清楚,孟言津脸上都是泪水。
有多久,他没在床上以外的地方看到孟言津哭了。
不,他从认识孟言津,她就没再床上以外的地方红过眼。
她哭的伤心欲绝的上一次,还是那个雨夜,她在他怀里叫“霍野哥,不要走”的时候。
这是又因为那个人,难过了吗?
孟言津额头上都是冷汗,她手指紧紧地攥住了手边的衣角。
梦里,她又回到了那间手术室。
医生说,让她做好心理准备,让她签署病危通知书的时候,她无助的叫着那个,她全心全意相信的名字。
可那个人没有出现。
医生说,胎位不正,孩子有可能活不了。
她想要张口,怎么都发不出声音。
“原燚……”
噩梦中的孟言津无助的叫着这个名字。
问出了那个困在她心里很久,日日夜夜绑住她的问题。
“为什么……”
原燚清楚地听得到了她的哭喊,他看着孟言津死死拽着自己睡衣衣角的手,像是有看不见的利刃,划破了他的心脏,只能眼睁睁看着鲜血流出。
原来他是孟言津的噩梦。
梦里的她,因为他难过吗?
原燚再也没有了睡意,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他们房顶的吊顶,还是当时按照孟言津的喜好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