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三人一同望向场中的陈凡，眼神复杂。
陈凡的目光，从那枚赤血战令上缓缓移开。
他的脑海中，没有浮现什么人族大义的宏大场面，只闪过了两道模糊而温暖的身影，以及在450号战区那座破旧营房里，那个酒鬼队长，那个沉默寡言的女狙击手，和那个瘦得像猴子一样的技术员。
第三防线……崩溃在即。
他没有说任何豪言壮语，只是平静地转过身，对着高台上，正一脸凝重望着他的王老怪等一众导师，郑重其事地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弟子礼。
无需言语，行动，便是他最坚定的回答。
“所有应召者，即刻登舰，返回各自学府，等待防区分配！”
各院总导师的声音接连响起，雷厉风行。
气氛肃杀，曾经的对手们，此刻化作战友，沉默而坚定地走向各自的集结点。
陈凡走到因力竭而气息稍弱的战狂身边，从怀中取出一枚翠绿色的丹药，递了过去。
“师兄，”他的声音很轻，“战场非比武，万事小心。”
战狂微微一愣，看着陈凡那澄澈的眼神，感受着那份发自内心的关怀，他没有矫情，接过丹药一口吞下，随即重重地点了点头。
“你也是。”
简短的交流后，众人归队。
“星河武院，支援目标——第三防线！”
当王老怪沉声宣布支援目标时，陈凡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片见证了他登临同辈之巅的广场，随后毅然转身，带领着星河武院的弟子们，踏上了通往战争的星桥。
就在他一只脚即将踏入星河武院那艘巨大星舰的舱门时。
嗡！！
手腕上的个人终端，传来一阵极其微弱的震动。
陈凡脚步一顿，抬手看去。
一道经过最高级别加密，闪烁着刺目红光的通讯申请，正固执地跳动着。
发信人的署名，是一个他既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霍炎。
看到光幕上闪烁的这个署名，陈凡即将踏入舱门的脚，停在了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