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在极致的屈辱与对死亡的本能恐惧之间挣扎了足足数息之后，那名古老的异族金身强者，率先低下了他那高傲了无数纪元的头颅。
他一言不发，转身，用尽全身力气撕开一道空间裂缝，身影无比狼狈地消失在狂暴的乱流之中。
他的退却，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走！”
“快走！！”
其余的异族金身强者，如蒙大赦。
他们再也不敢多看陈凡一眼，仿佛那道身影本身就是一种会灼伤神魂的禁忌。
一道道空间裂缝被疯狂撕开，一道道在各自族群中呼风唤雨的身影，此刻如同丧家之犬，仓皇逃离。
转瞬之间，方才还杀机沸腾，神明喋血的战场，便只剩下人族众人。
赢了……
就这么……赢了？
魏延、凌峰等人看着这一幕，脑中一片空白。
陈凡这才缓缓转身，望向被囚禁在魔气囚笼中的沈玄、魏延等人。
他脸上那神明般的淡漠，在看到同伴们惨兮兮的模样时，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众人无比熟悉的的笑容。
他随手一挥。
那由魔子刹以本源之力布下的，坚不可摧的魔气囚笼，便如同被阳光照射的琉璃，无声无息地寸寸碎裂，化为最精纯的能量消散于空中。
“走了，”陈凡冲着一群还在发呆的同伴们咧嘴一笑，“回家吃饭。”
……
星河深处，一方被混沌包裹，无人可窥探的古老道场中。
一名身穿朴素白衣的男子，正看着面前光幕中发生的一切。他的面容模糊不清，仿佛被大道遮掩，但嘴角，却清晰地勾起了一抹满意的微笑。
正是白帝。
他看着陈凡率领众人准备离去的身影，屈指一算，眼中的笑意更浓。
“不成疯魔，不成活……这股子霸道劲，有我当年的风采。”
他轻声自语，声音仿佛能穿透时间长河。
“既然已经破境，那后面的路，就该换个走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