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以水代酒,举杯共饮。
“我十九岁举茂才入仕,当时便是尚书主事,如今二十有七,八年蹉跎,想不到最后竟是靠江兄才得以晋升一步。”
张洵唏嘘感叹,眼神中尽是复杂。
江七手中一顿,沉默不语。
年后的一系列任命调动,一大批官员移至吏部曹下任职,三公曹内的诸多职位空置了下来,这才致使许多停驻多年的官吏动了心思,私下走动起来。
可张洵的情况不大不一样。
寒门茂才出身,攀附无门,莫说蹉跎八年,便是再熬八年,七品典事也不一定轮得到他。
而在眼下这个节骨眼的晋升,缘由为何,二人皆心知肚明。
江七回到自己座位上,随手整理桌案上的册籍,眼神却是落在了远处,埋首持笔的青年身上。
作为单独为刘颂成立的三公尚书曹,虽然只成立了一年不到,但在过去的一年里,除了刘鄢与他这个例外,老爷对用人这方面极为严苛。
连贾后想要插手,安排一二人进来,老爷子也是寸步不让。
眼下,老爷子带走了绝大数的亲信坐镇吏部,而留下的人里面,张洵便是老爷子对他鲜少提及过的。
是特意留给他的一把剑。
九品中正制下,寒门举茂才的含金量不可言喻,比起攀附世家的举孝廉高出了不止一个档次。
按法理来讲,察举制条文不分门第,可现实执行起来确实极难,两种道路的名额,要么被世家垄断,要么被地方大族掌控。
就算是你有真才实学,不举荐你,又有何用?
时势造英雄,可若平静无波,纵然英雄也是会泯然众人矣。
张洵能突破世家的封锁,拿到一州之地仅一个名额的举茂才,可以说,难度不亚于后世的状元。
简而言之,是个难能可贵的实干人才。
江七淡淡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