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兵士们见状,个个噤若寒蝉,不敢接话茬。
正当谢承转身离去时,一道慌乱的脚步声响起,一名兵卒跌跌撞撞地从冷宫里快步跑出,连声道:“将军!不好了!出大事了!”
“慌什么慌!”
谢承脸色一沉,不等那兵卒说完,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拍在他后脑勺上,厉声呵斥,“怎地?天塌了?咋咋呼呼,没点规矩!”
小兵被拍得一个趔趄,嘴唇哆嗦着,根本说不出完整的话,抬手指向身后的冷宫,颤声道:“将、将军……您、您自己进去看吧!”
谢承眉头蹙起,抬脚走进冷宫,待走至那软榻前,瞧着眼前的景象不由得怔住了。
只见杨芷安静地躺在软榻上,脖颈处流出的鲜血身上素裙被鲜血浸染,成了触目惊心的血裙,身下大片鲜血蔓延开来,不仅软榻上都是,连地面上也尽是鲜血。
时不时响起的风嚎,衬着眼前的场景,看着格外骇人。
谢承感觉心里发毛,咽了咽口水,口中嘟囔:“那狗悝也真是的,办事这么不干净,好歹也是位太后,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他摆了摆手,正打算吩咐兵卒进来清理一下,可目光落在杨芷的尸首上,忽然猛地一顿。
下一刻,他的眼角勾起一抹笑容。
……
回到府中时,已将近四更。江七小心合上府门,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转过身来,却是愣住了。
书房烛火微亮,门前老者佝偻的身影静立,望向他,目光有柔和,有慈祥。
“进来吧,外面天冷。”
书房内,刘颂端坐书案,翻阅着手中案册,江七对案落座,正襟危坐中颇显拘谨。
方才归府路上,他早已在心中反复斟酌,想好了如何说。可真当坐在老者面前时,不知怎地,竟突然不知如何开口。
名义上他虽是刘颂的假子,可实际上,二人的就像古今所有的传统父子关系一样,敬重之中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亲近,其中还带有几分天然的威压,令江七在面对老者时,总不自觉地恭谨起来。
“炉火上热着粥食。”
一句不咸不淡的话语飘来,打破了些许沉默。江七回过神,应了一声,起身小心地端起粥食,一口热粥入腹,身心俱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