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防员站在安全线外,看着你的房子烧完。警察站在黄线旁边,记录你的车为什么冒烟。英雄站在调度系统里,等待行动授权。
火会烧。电会炸。
贷款会扣。孩子明天还要上学。
那些被登记、被评估、被分类以后从拘押中心里消失的人。报纸上说他们被转移到了更安全的设施。
没有地址,没有照片,没有名单,只有一份加密文件在联邦服务器里逐年增长,里面装着能力等级、服从性评分、拘押风险评估。
风险评估那一栏如果写的是“高”,名字后面就只剩下一个破折号。
杰克穿过街口,朝市政厅方向走。他的手机又震了一下。房东。保险公司。招聘平台。新闻弹窗。还有艾丽丝老师发来的消息:午餐券已确认。
杰克停在路边,低头看着那条消息。
他突然觉得自己今天可以再撑几个小时。
几个小时之后,他会坐在一个项目办公室里,告诉一群警局顾问他会设计结构稳定、成本低、可批量生产的压制装备。
他会讲材料强度。讲能耗。
讲安全阈值。讲如何在不杀死目标的情况下让一个能徒手掰开车门的人倒地。
他们会点头。
他们会说这对城市很重要。他们会说纽约需要更好的应对方案。
他们会给他一份合同。
也许有医疗保险,也许还有儿童牙科什么的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合同上的专业名词一向让人难以理解。
杰克很讨厌自己已经开始期待。
他更讨厌自己知道这份工作为什么会存在。
一个城市先把人推到废墟里,再递给他一把扳手,说恭喜你获得了重建资格。
真慷慨。
而这个城市正在同时做另一件事。
那些被他设计的装备压倒在地的超能力者,其中一部分会被戴上限制环,填进一张分类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