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域之中,路圣盘膝坐下。
乾无恙的剑域在四周翻涌,无数道剑意从各个角度切割而来,有的凌厉,有的绵长,有的暴烈,有的阴柔。
这是一位金丹剑修数百年的剑道积累。
路圣没有抵抗。
他放开了自己的防御,让那些剑意冲刷过自己的经脉、肉身和识海。
疼。
像是被千刀万剐一般。
但他的肉身是筑基七重的体修之躯,经脉坚韧远超同阶,扛得住。
在剑意冲刷的间隙,乾无恙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
“本座看来:”
“剑修一道,分四境。”
“初窥剑意,是知剑。”
“剑意大成,是懂剑。”
“剑意圆满,是成剑。”
“而金丹之上……是忘剑。”
路圣闭着眼,将这些话一字不漏地刻入识海。
知剑、懂剑、成剑、忘剑。
他现在卡在“懂”与“成”之间。
差的是什么?
差的是“手中无剑,心中有剑”的境界。
他从前理解剑意,始终离不开手中的那柄灵剑。
剑在,剑意在。
剑失,剑意消。
这就是瓶颈所在。
“你的根基比贾泉扎实太多。”乾无恙惋惜,“那小子在这一步上磨了二十年,始终踏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