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道上传来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至少五个。
领头的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
个头不高,肩宽背厚,穿一件黑色短褐,腰间别着一把环首刀。
面皮干黄,眼角堆着深纹,颧骨上有一块旧疤。
赵铁。
路圣盯着他看了两秒。
气血沉在丹田,走路带风,步伐稳但落脚重——后天巅峰没错,但每一步的力道都往下沉,撑不住。
邵华说的没错,气血衰败。
这个人的身体已经扛不住后天巅峰的真气负荷了。
年轻时透支太多,现在在还债。
赵铁身后跟着四个人,清一色短打扮束,脸上带着在山里混久了的那种粗糙和警觉。
路圣挨个扫了一遍——后天六重、后天四重、后天三重、后天二重。
加上藏在树后的两个,一共七人。
赵铁的右手牵着一个小女孩。
九岁上下,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有泥渍,嘴唇干裂,许是劫匪压根没有喂食,甚至饿出相。
穿一件薄夹袄,明显不是她自己的衣服,袖子长出一截,手指头勉强露个尖。
眼睛红肿,但没哭。
一直低着头,被赵铁拽着往前走,脚步踉跄,不敢出声。
邵燕儿。
邵华一看见女儿,脸上的肌肉全绷紧了。
他手指攥了一下又松开,从怀里取出一个布包,解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灵石。
“一手交钱,一手交人。”邵华压抑怒火。
赵铁站定,打量了一下场面——一个消瘦的中年文人,一个七岁小孩。
他没急着答话,先冲左右使了个眼色。